嘉義市升格三十五年

嘉義市慶祝升格35週年,今上午7點半在香湖公園舉行「慶祝嘉義市升格飛躍35健走暨重大市政宣導活動」,吸引2千人參加;蔡姓里長透露,由於月前嘉義縣拋出「縣市合併」議題,縣長張花冠還曾發表嘉義縣市被拆成蛋黃與蛋白,「但蛋黃蛋白一起吃比較健康」等語,激發里民捍衛嘉市主權決心,事前里民、社區單位就報名很踴躍,一起替嘉義市升格35週年慶祝。健走隊伍鳴槍後,由市長涂醒哲偕夫人鄭玉娟、一級主管率隊,從香湖公園草坪出發起步走,健走路線約20分鐘。

來源: 升格35年健走宣示主權?涂醒哲:嘉市不能降格 – 政治 – 自由時報電子報

前天7月1日是嘉義市升格為省轄市第35週年的日子,市府用健走、宣傳市政來慶祝,市長也發表了對於縣市合併的看法。但,這樣的發言或升格活動,都僅是曇花一現,未能真正把握機會面對嘉義市的發展課題。

當年(1982年)跟嘉義市一起升格的是新竹市,回顧這35年來,嘉義市作為面積最小的省轄市,雖然配備了相同規格的公務體系與中央資源,但在城市治理方面,評價不佳。是否該把握此時間點進行回顧?甚至檢討?

回到1982年,當年除了升格之外,嘉義市還發生了兩件大事。第一件是糖鐵北港線,在升格不久後的8月17日停駛,那是全台灣最後一條停駛的糖鐵客運營運線。糖鐵與嘉義市數十年來的親密關係,自此中斷。

隔了不久,1982年10月1日,發生第二件大事:阿里山公路通車了。鐵路不再是上山唯一的路,嘉義市正式告別了日治時期以來,數十年期間扮演阿里山登山唯一入口都市的角色。

這兩件事對於嘉義市日後的城市發展影響十分重大,但可惜在一片升格的喜悅中,似乎沒有多少討論。

關鍵意義是:嘉義市的區位角色,被取代了,但當時的地方政府並沒有警覺。

1982年當年嘉義市人口數大約25萬,往前推35年,1947年嘉義市人口約10萬;往後推35年,2017年人口數約27萬。(註:自1970年代起,嘉義市人口成長率已腰斬為台灣平均值的一半以下)

人口數的增減,代表許多意義,但更多時候是警訊。嘉義市並非沒有新生人口,而是嚴重地外移與老化。

升格35週年,政府努力推銷的猛藥是「鐵路高架化」。「只要鐵路高架,嘉義市就大發展了!」真的嗎?我們是否就如此單純地相信那得花40億(※且都是高架費用)、得至少十年之後才能實現的承諾?正如同35年前,那個熱烈慶祝並承諾升格會帶來一切美好的嘉義市。

35年前升格當時的關鍵課題沒有被討論,它造就了今日的嘉義市。今日,鐵路高架牽引的關鍵課題為何?嘉義市的發展課題為何?

回顧歷史,它不只是經驗,更是警惕。

「誰的記憶?」:談《嘉義小旅行》一書的巧合

嘉義市是一個很小的地方,很多人事物交集接觸的狀況,也會特別密切。往好的方面談,這或許讓人與人之間有更多密切的互動與往來;但另一方面,是否也因此造成了這個小地方不自覺的小圈圈自閉性格?一種不求進步但求苟且的心態?

這裡我想舉的案例,是發生在我自己身上的事情。2012年4月,因為嘉義舊監獄的重新開放,我特地回到這個十年前(2002)曾跟一群伙伴努力爭取保留,有著自己返鄉初期熱血印記的特殊場所。帶著有點緊張卻溫馨的感覺,漫步在這老監獄的空間裡,回憶點滴浮上心頭,而當我在女監看見窗外那一幅由畫家陳來興所繪製的圖畫(未命名),更是感觸良多。

因此,回家之後我就在自己的部落格寫了一篇短文〈監獄裡的老朋友〉,簡短地描述了自己的心情,文章內容如下:

圖:〈監獄裡的老朋友〉

這只是一篇發表在自己部落格的心情短文,但未曾想到,日後居然會在其他地方,看到頗為類似的文字,只是換了個當事人。以下是我在《嘉義小旅行》(2013出版)這一本書中所看到的文字(第47頁):

圖:《嘉義小旅行》(第47頁)

在此且讓我們來比較一下兩篇文章,先看我的原文:

這是2002年3月,畫家陳來興為嘉義舊監獄的保存運動,所留下的其中一幅畫(如果沒記錯,應該是油畫),因為是畫在監獄的牆壁上,所以留著,而監獄數年的整修過程中,居然也將這幅畫留了下來。

當初有點利用女監工廠的這面開窗,當作一個框景,過了將近十年,依然美麗。但這個美麗的故事,或許只有我們少數幾個當初策劃保存運動的人,才會知道吧?

再次看到這幅畫,讓我感觸的是時光飛逝、人事不再,當年伙伴已各奔東西,但當初年輕時的熱血與投入社會運動的熱情,將是我一輩子的溫暖回憶

再看《嘉義小旅行》第47頁的第一、二段(節錄):

嘉義舊監是我參與超過十年的文化運動,從舊監的春天文藝季、遊學台灣的舊監體驗營、爭取國定古蹟指定到修復,到現在參與導覽志工的培訓無役不與。…

從婦幼館工場的窗戶望出,瞥見一幅在圍牆上的塗鴉油畫,這是二○○二年搶救舊監的春天文藝季中,邀請畫家陳來義(註:應為陳來興之筆誤)現場創作,很驚喜舊監進行整修時保留著,想起昔日戰友早已士農工商,當初的革命情感,仍是我最溫暖的回憶

第一次看到《嘉義小旅行》這段文字我有點小驚訝,因為這位《嘉義小旅行》的作者陳俊文先生,當年並非人文關懷協會成員,也未曾參與過我們2002年「舊監的春天—嘉義舊監藝術季」活動之策劃或參與志工(由嘉義市人文關懷協會主辦,我當時的身份為該活動之執行長),何來「參與超過十年」?何來「從舊監的春天…無役不與」?又何來「想起昔日戰友早已士農工商,當初的革命情感,仍是我最溫暖的回憶」呢?

其實我真正在意的,不是這一些原本僅是個人心情小語的隨筆文字,被未標記原作者的狀況下進行任意改作,我在乎的是自己的記憶卻變成了他人的記憶!自己的溫暖回憶,卻變成了他人的溫暖回憶!

《嘉義小旅行》在2013年出版,我的文章則是2012年所寫。我曾在網路上直接問過作者是否有「參考」過我的部落格?他給了一個很妙的答覆:他是寫他「自己的心情故事」

這真的是非常令人難以相信的巧合!這世界上居然有人會對自己未曾參與過的事情(指「舊監的春天—嘉義舊監藝術季」活動),而擁有不曾存在的「昔日戰友」,以及跟我一樣的「溫暖回憶」!難道我的過去經歷,在無意之間傳輸進入別人的腦袋之中了嗎?

以上,就是關於「我的記憶」的一個真實故事,但它是否會在哪一天,又變成了他人的記憶,這就不得而知了。

獨跑

有些時候
你必須一個人孤單地跑起來
自己迷路 和跌倒
傷口多 但安慰少

但畢竟總有些風景
別人看不到

這段文字來自國王蝴蝶祕密基地老闆小吳送的一張照片,每次遇到人生的某種關卡,總會想起這段文字。人生,終究是你一個人的旅程,時候到了,就該自己上路。